第(1/3)页 “这破屋,倒是省事。” 苏云嘴角微勾。 大头皮鞋踩着硬邦邦的盐碱壳,一步步走到那排塌了半截的废弃土坯房前。 破木门歪斜着。 门轴早就锈死。 风一吹。 “吱呀——” 像老坟里钻出来的哭声。 苏云抬手。 宽厚粗糙的大手按在门板上。 轻轻一推。 “咔嚓。” 门板直接裂开半边。 一股发霉的土腥味,混着老鼠屎和烂木头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 苏云神色淡然。 跨步走入其中。 屋里很暗。 半边屋顶塌了。 月光从豁口里漏下来,照在地面那几只被风沙埋了半截的破木箱上。 墙角堆着废铁皮。 烂木梁。 几截断了头的旧水管。 还有一张只剩三条腿的破炕桌。 “不错。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“连遮羞布都给我备好了。” 他反手把半扇破门拽回去。 门板歪歪斜斜挂着。 从外头看。 这地方还是一间随时会塌的废屋。 谁也不会多看第二眼。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 北坡风硬。 盐碱粉被吹得贴地乱滚。 远处七队打麦场方向,传来隐隐的人声。 五百多号风口队劳力,正在暖棚旁边吃第一顿饱饭。 白面馍。 玉米面粥。 咸菜。 热水。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三月初。 这就是命。 苏云靠在土墙边,侧耳听了片刻。 十倍听觉拉满。 马胜利的破锣嗓子在远处炸开。 “都排队!” “谁敢抢,老子拐杖抽他!” 徐春花嗓门更响。 “一个个饿死鬼投胎啊?” “馍有的是!” “苏大夫说了管饱,老娘还能短你们一口?” 风口队有人哽咽。 “俺三个月没吃过白面了。” “别哭!” “眼泪掉粥里,咸得慌!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先让你们吃饱。” “明天再让你们吓一跳。” 夜色彻底压下来。 七队方向的灯火慢慢稀疏。 村口民兵换岗的脚步声规律传来。 枪栓偶尔拉动。 “咔嚓。” 清脆。 安心。 苏云站直身子。 宽厚的大手拂过军大衣袖口。 意念一沉。 仙灵空间轰然展开。 灵泉池清亮。 良田里一茬新熟的青菜泛着水光。 牧地那边,鸡鸭鹅成群。 玉石宫殿第三层真空仓库内。 一排排从县城黑市、废品站、军需渠道卷回来的机械物资,安静码放。 旧柴油机。 高压水泵。 合金水管。 密封胶圈。 轴承。 阀门。 皮带轮。 还有几台看着不起眼,实际性能碾压这个年代一大截的微型增压泵。 苏云眸光微闪。 “就你们了。” 下一秒。 土坯房内的空气微微一沉。 “砰。” 一台半人高的柴油机,凭空落在地面。 地皮猛地一震。 墙上的土灰簌簌往下掉。 紧接着。 “砰。” “砰。” “当啷。” 两台水泵。 十几捆合金水管。 一箱密封件。 一箱高强螺栓。 一卷厚厚的橡胶输水软管。 全被苏云从空间里取了出来。 月光落在那些机械表面。 冷亮。 精密。 扎眼。 尤其那台柴油机。 外壳黑沉。 线条利落。 铸件边缘干净得过分。 表面的出厂钢印清晰无比。 别说马胜利这种退伍老兵。 就算王刚那种武装部干事看见,也得当场眸子微缩。 “太新。” 苏云蹲下。 指腹敲了敲柴油机外壳。 “新得不像这年月的东西。” 他又看向水泵。 “这玩意儿要是原样拿出去。” “钱永年能把脑袋钻进泵壳里问是哪来的。” 苏云嘴角微扬。 “麻烦。” 话虽这么说。 他脸上却没有半点麻烦的意思。 意念再动。 破旧帆布。 砂纸。 铁锈漆。 旧油泥。 废机油。 几块从废品站弄来的苏文铭牌。 一把手摇电钻。 一套钢字冲。 全部被摆在地上。 苏云脱下军大衣。 随手挂在半截木梁上。 里面只穿一件旧棉布衬衫。 肩背宽阔。 手臂肌肉在昏暗月光下绷起。 他卷起袖子。 露出结实的小臂。 “干活。” 两个字落下。 土坯房里响起刺耳的打磨声。 “呲——呲——” 砂纸狠狠擦过柴油机表面。 崭新的喷漆被一点点磨花。 出厂钢印被磨平。 边角被刻意磕出凹坑。 苏云动作极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