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还能回去吗? 还能回到北境,回到世子殿下身边吗? 没错。 她回不去了。 她再也回不去了。 柳红烟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 那弧度很浅,很淡,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。 然后她低下头,额头触地。 “民女柳红烟,见过雪妃娘娘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清晰,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。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姜清雪看着她,看着这个她从小认识的人,看着这个在北境时总是站在徐龙象身后、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。 此刻她跪在这里,穿着赵清雪的衣裳,脸上带着伤,眼中满是认命的、死寂的平静。 姜清雪的心中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,也是这样跪在秦牧面前。 也是这样,一点一点地,失去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坚持。 也是这样,从一个自以为忠诚的人,变成一个无处可去的人。 她没有说话。 只是站在秦牧身边,看着柳红烟,看着这个和她一样,被困在棋盘上的棋子。 秦牧靠在软榻上,看着这一幕。 目光在姜清雪和柳红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 “红烟,” 他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,“你们不打算叙一叙旧吗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柳红烟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她不知道秦牧是什么意思。 是不信任她,在试探她?还是另有用意,在布什么她看不懂的局? 她不敢赌。 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赌不起。 毕竟她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可以被随时丢弃的棋子。 柳红烟伏得更低了,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金砖上,声音沙哑。 “回陛下,民女不敢。”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笑了。 “不敢?”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 然后他缓缓坐直身体。 “是不是朕在这里,打扰你们两个老熟人叙旧了?” 说完,秦牧站起身。 “刚好,朕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。” “你们俩就在这里叙叙旧吧。” 他说完,迈步朝殿门走去。 月白色的软靴踩在金砖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 他就那样走着,步伐从容,姿态慵懒,把这两个北境出身的女子留在一座空荡荡的宫殿里。 姜清雪和柳红烟同时跪下去。 “恭送陛下。”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,一个清冷,一个沙哑。 秦牧没有回头。 他跨过门槛,消失在夜色中。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 “砰。” 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面的月光,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 殿内,只剩下姜清雪和柳红烟。 还有那满室的烛火,和窗外透进来的、清冷的月色。 柳红烟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从秦牧起身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有再抬起过头。 她只是跪在那里,额头几乎贴着金砖,肩膀微微颤抖着,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中的、无处可去的困兽。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秦牧方才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 他在试探她吗? 还是真的只是出去一趟? 他会在暗处看着吗? 会有人监视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