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4章 林朔的第一本记录-《雪中:武当王也,未婚妻徐渭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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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有给那本书,起一个系统的标题,只是,在封面上,用他平时写公式用的那种细细的笔,写了一行字:

    《一些感知,和它们来的地方》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标题,而是,那天他拿起那本空白的本子,想着要写什么,然后,那行字,出来了,他就写上去了。

    那行字,是那本书,最诚实的描述——一些感知,和它们来的地方,不是答案,不是结论,只是感知,和那些感知的来处。

    写完那本书的那天晚上,林朔在书房里,把那本书,从头到尾,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奇怪的阅读——读自己写的东西,但那种读,不是检查,不是修改,而是,那种,你把自己感知到的,放进了那本书,然后,你从书外面,重新感知它——

    那种感知,让他认出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本书里,有很多个他——他二十年前开始叩门的那个他,他用积蓄搭建五个节点的那个他,他深夜给林晨端牛奶的那个他,他和本源意识相见之后,站在书房黑暗里,泪在脸上停着的那个他,他说“感知是一切的起点”给沈黎的那个他——

    那些他,各自在那本书里,各自在各自的那一页,各自真实。

    但那些他,合在一起,是同一个他,是那个,一直走在那条路上,一直叩着那扇门,一直在乎那件真实,一直在走的,林朔。

    那本书,是他,走那条路,留下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种样子,不是展示,不是炫耀,只是,在那里,真实地,在。

    他把那本书,合上,放在书桌上,然后,想了很久,拿起手机,给王也发了一条消息:

    “王教授,我写完了,我想让你看看,也想让沈黎看看,不是为了征求意见,只是,想让你们知道,这本书,写完了。”

    王也的回复,来得很快:

    “好,我来看。”

    那天下午,王也去了林朔的书房。

    那个书房,他来过一次,那次,是为了和林朔谈那条路上的事,是一种比较正式的、创造者和追问者之间的谈话——但那次,书房里的那种气息,和今天,不一样。

    今天,那个书房,有一种,完成了某件事之后,才会有的,沉淀的气息——那种气息,不是满足,不是轻松,而是那种,某件一直在走着的事,在这个时刻,把走过的那些,都收进去了,然后,在那里,在的气息。

    林朔把那本书,递给了王也,没有说任何介绍,只是,递过去,等他看。

    王也翻开,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读得很慢,不是因为那本书难读,而是,那本书里,每一页,都有一种,需要让它在意识里,慢慢地,展开,才能感知完整的东西——那种东西,不是知识,是感知,是那种,只有你慢慢感知,才能认出的,那件真实,在那里,发生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读了将近一个小时,然后,合上,把那本书,还给林朔,看着他,说:

    “林教授,这本书,不是给我看的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这本书,是给那些走在那条路上的人,看的,是给那些刚刚开始感知到那件真实,不知道那种感知是什么,不确定那种感知是否真实的人,看的。”

    林朔听完,没有说话,只是,看着王也。

    “那本书,”王也说,“会让那些人,认出那种感知,那种认出,是那件真实,走进他们的方式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二十年叩门,你感知到了那件真实,然后,你把那些感知,放进了那本书,那本书,是那种,你把你走那条路的那些,留在那里,给那些也许会走到这里的人,看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一盏灯,”林朔说,那个说法,他以前用过,他知道那个意思,“那本书,是那条路上的一盏灯。”

    “是,”王也说,“你用你自己走的那段,给那条路,加了一盏灯。”

    林朔把那本书,拿在手里,感受了一下那种重量,那种不厚的、将近两百页的、用细细的笔写满了感知的,那种重量——

    那个重量,不是纸的重量,是那些感知的重量,是那条路走过的那些,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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