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,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影里。 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,密密麻麻的。 苏寒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一切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空气里是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泥土的腥味、榕树叶的清苦味、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柴火味,还有那股老宅子才有的陈年木头味。 黑豹从他腿边挤过去,熟门熟路地跑到榕树下,在树根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蜷成一团。大黄跟在后面,慢悠悠地走,走到石井旁边,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井沿上。 “三叔?”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 苏博文从堂屋里走出来。 他走到苏寒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 苏寒穿着便装,黑色T恤,工装裤,作战靴。 左手掌心的肌效贴已经卷了边,露出下面那道刚拆了线的刀疤。 左肩膀上的刀伤结了痂,暗红色的,在T恤领口边缘若隐若现。 苏博文的目光在那道刀疤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 “回来了?” “回来了,大伯。” “吃饭了没?” “还没。” “进屋。”苏博文转过身,朝厨房喊了一声,“小暖,你哥回来了,加两个菜!” 厨房里传来苏暖的声音,脆生生的:“知道了!哥哥你等一下,我给你炒个腊肉!” 堂屋里,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——一碟花生米,一盘炒青菜,一碗红烧肉,一盆冬瓜排骨汤。 菜还冒着热气,显然也是刚端上桌不久。 苏博文坐在太师椅上,拿起筷子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。” 苏寒坐下来。苏武也进来,坐在苏寒旁边。 苏灵雪带着小不点去厨房帮忙了,院子里只剩下黑豹和大黄,还有那棵老榕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。 苏博文夹了一颗花生米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 他的牙口不太好了,嚼花生米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。 “脸上的伤,好利索了?” 苏寒愣了一下。他上次回家的时候,脸上还被刘海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跟猪头似的。 那是好两个月前的事了。 “早好了,大伯。” “胳膊呢?” “也好了。”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,“恢复到八成以上了。” 苏博文放下筷子,伸出手:“我看看。” 苏寒把右臂伸过去。 苏博文用他那双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,从苏寒的肩膀一直摸到手腕。 他的手指在每个关节处都停一下,轻轻按了按,又摸了摸肌肉的硬度。摸到刀疤的位置时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摸。 摸完了,他收回手。 “嗯。是好了。好了就好!” 苏武在旁边给苏寒盛了一碗汤,推到他面前:“三爷爷,喝汤。我妈专门给你炖的,说你在部队肯定吃不好。” 苏寒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 苏暖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蒜苗腊肉从厨房出来,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笑嘻嘻地看着苏寒:“哥,你这回能待几天?” “看情况。领导批了几天假,但随时可能叫回去。” “那明天我给你蒸包子!你不是最爱吃我蒸的包子吗?猪肉白菜馅的,我练了好久,现在比大伯母蒸的还好吃!” 苏博文在对面哼了一声:“你蒸的那包子,皮厚馅少,也好意思说。” “大伯!你上次明明吃了三个!”苏暖跺了跺脚。 “那是给你面子。” “那你明天别吃!” 吃完饭,苏暖收拾碗筷,苏灵雪带着小不点去洗澡了。 堂屋里只剩下苏博文、苏寒和苏武三个人。 苏博文从茶几下拿出一套紫砂茶具,开始泡茶。 他的手很稳,洗茶、冲泡、倒茶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 第(2/3)页